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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一目清明 编辑:孙凤山
 时间:2015年04月03日16:56:20 来源:365bet手机版 编辑:胡娜 点击:
 

一目清明

    此时,我彳亍在田埂上,像棵树,张扬春的憧憬,所有的景观溢满我的情思,所有的感受枝叶一样充满绿。田埂是村庄的根,深深扎在农事里。在这田埂,目之所及,沃野绿意盎然;心之所向,万物生机勃发。这是清明时节,我怎能不切入春呢?春毫无保留地萌发着所有的希冀,唯有爱和向往是无法掩饰的。融入踏青习俗,加入祭祀行列,我的爱一如春的追求,春的归宿一如我的向往。

    清明如水,随方就圆,无处不自在。一目清明,于物候而言:“清明”正是天气晴朗、草木繁茂、春意正浓时期。常言道,清明断雪,谷雨断霜。在24个节气中,还有哪个节气能比清明更令人心花怒放和陶醉的呢?于景致而言:此时,桃红柳绿梨花开,让人赏心悦目;姹紫嫣红花满园,使人心旷神怡。吴藕汀的《清明》也说:“清明怅望双双燕,社近新茶云水遥。”眼睛能看到的需要视力,看不到的则需要眼光。于庄稼而言:“清明时节,麦长三节”,黄淮地区以南的小麦即将孕穗,油菜已经盛花,东北和西北地区小麦也进入拔节期,是肥水管理和病虫防治的关键时期。北方旱作、江南早、中稻,进入大批播种的适宜季节。玉米、高粱、棉花也将要播种。于植物而言:“梨花风起正清明”,这时很多树木进入花期,各地的 “明前茶,两片芽”,茶树新芽抽长正旺,名茶产区已陆续开采。“芳原绿野恣行事,春入遥山碧四周;兴逐乱红穿柳巷,固因流水坐苔矶。”(程颢《郊行即事》)离去的都是风景,留下的才是人生。如此清明,我徜徉在花红柳绿之中,品味一目清明,怎能不静心?

    清明如镜,由表及里,无处不清澈。一目清明,清明能够观照习俗和民风。清明的习俗是丰富有趣的,民风更是淳朴的:蒸清明粿、禁火、扫墓,还有踏青、荡秋千、蹴鞠、打马球、插柳等。既有祭扫新坟生死告别的悲酸泪,又有踏青游玩的欢笑声。清明能够观照孝德和家风。扫墓,拜扫修葺坟茔,剪除荆草,素服诣墓,缅怀故人,寄托对先人的哀思。先人的精神,像山上的树木,是长青的;人的生命,也当像新种下的树木,在这春风中成长、向上。清明能够观照勤劳和淳朴。这个时节,开始春耕大忙,农谚说得好:“清明谷雨两相连,南坡北洼快种棉;犁田耙地要抓紧,浸种耕种莫迟延。”要想多一份收获,必须多一份耕耘。“耕夫召募爱楼船,春草青青万项田;试上吴门窥郡郭,清明几处有新烟。”(张继《闾门即事》)清明能够观照自律和清廉。这个节气让大家自然而然联想到做人的品行和为人的操守,北宋包拯《书端州郡斋壁》:“清心为治本,直道是身谋;秀干终成栋,精钢不作钩。”道出了自律和清廉的人们立身的准则、坚贞的操守。想要走出人生的低谷,唯一的秘诀即是多走几步。如此清明,我流连在山青水秀之间,鉴赏一目清明,怎能不清心?

    我采了一束小花,别在胸前,以新的姿态走在田埂上,绿意染湿了我的视线。我向一位老伯打听农事,预测年景,打探田埂的走向。指路的是别人,可走路的是自己啊!盎然的生机镶嵌于脚印之中,化作我道道幸福的纹路。此刻,一目清明,风景在心里生根发芽,温柔地收留我。我坚定地向清明的方向走去……

 

清明的明

    从春分吹来,春风驱赶着寒意,在屋后打了一个弯,在庭院打了一个结,是要探望准备下水的种子么?种子在农家深处等待,积蓄了一个冬季的情愫,就要在清明出发了。等待的过程久了、远了,是冷媚还是沉着?是孕育还是哺育?农家的猪圈尝过种子的味道,青黄不接也有用种子接的。那是怎样的滋味哟?!那是怎样的迎接哟?!

    我习惯在迎春花前凝视,凝视一年的种子。这是饱满的种子,革过新的技艺,杂过交的品种,沉醉了一个季节。此时,在这被雨水淋过的季节,在这春天分明的日子,种子不再朦胧在粮仓,不再聆听吉庆的话语,一粒粒的精神起来,听过了立春的锣声和开春的鞭炮,触过了雨水的潮头,在惊蛰里与农家的谚语一起醒来。于是,农事与往事也一起醒来,忙碌与节奏也一起醒来,春光与春汛也一起醒来,犁铧便贴进田垄,田间盛装老牛的蹄印,连水泵、风车还有树丛和滩地的布谷鸟,都开始歌唱,农人的播种就这么开始了。有了醒来的种子,有了醒来的时光,大家还愁土壤的承载和涨潮的汗水么?有了承载的诗意,有了春光翻晒的汗水,大家还愁一年的收成?

    与种子一起萌发,所有的枝头绽放融融的春意。柳条抽绿的不仅是江南,梧桐长高的不仅是塞北。中国的清明在唐诗宋词中虽然婉转、湿润,却艳丽、鲜亮不够。几百年来的清明,让大家看到鸟语花香和诗歌的具象,让大家看到播种耕耘和诗歌的通感,可大家的心境时而在赞叹里,时而在伤感里;时而在欣赏中,时而在惆怅中;时而在感恩上,时而在期盼上……这何尝不是时代的烙印,社会的胎记?!从杜牧的《清明》到黄庭坚的《清明》,尽管情景交融,但触景生情的还有无奈;从文彦博的《清明》到吴维信的《清明》,尽管踏青赏花,但留连忘返的还有憧憬……读过诗人读唐宋的诗,我感到多少审美疲劳;读过风景读清明的内涵,我感到丝许精神压抑——这是节气的清,但不是社会的明;这是风景的清,但不是时代的明。只有新社会的清明,才能充分敞亮开放;只有新时代的清明,才能充分沐浴春光。读过诗人读生活,我感到惬意满足;读过风景读浪潮我感到逍遥自在——这是时令的清,更是生活的明;这是风景的清,更是和谐的明。是的,柳条抽绿的不仅是和谐,梧桐长高的不仅是安宁。

    清明是踏青赏景的最佳时节,“游子寻春半出城”,“风光不要人传语”,清新亮丽的风景可以等大家,甚至一年。清明更属于播种和播种的人,大家可以等播种,哪怕越过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但时令不等大家。“好花藏蜜待蜂儿”,大家只有辛勤地耕耘,在时代的浪潮里搏击,才能和春天一起出发。只有在和谐里,播种才更有意义,春天才更加浪漫。创造和谐,清明的明,便把大家的日子擦得更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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